这时,卫生间外面有人敲门。“亚瑟,你在里面吗?亚瑟?”是王耀的声音。

不同以往的是,亚瑟这次非但没有再因为听见他的声音或者看见他的人而感到烦躁,反倒是扭曲的眉眼松弛下来,原来他没走。在外面的人第二次敲门的时候,亚瑟从马桶上爬起来,打开水龙头,冲了冲脏污的嘴唇,洗了洗手,然后打开卫生间的门。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亚瑟瘦削的下颌上还滴着水。

“你——”

“为什么要回来?”亚瑟冷声说,“我这辈子最狼狈的样子都被你看到了。”

王耀手里端着一个奶锅,愣在原地,没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没面子了?也的确,昨天他神志不清又哭又闹的样子确实反差够大的,今早在卫生间而不是在某个地缝钻里找到他,已经算他脸皮厚了。王耀憋着笑,伸出一只手,两指并拢,向他煞有介事地保证道:“我发誓,绝不说出去。”

“万一说出去了呢?”

“那我是小狗!”王耀挺了挺胸脯,一副骄傲的口吻。

亚瑟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但对方惊讶的目光又令他很快收起笑,板起脸,一字一顿地“警告”他:“这是你说的!”

知道亚瑟没有真的生气,王耀也跟着笑起来,然后快步走进寝室,把手里的小奶锅放在自己桌上,招呼他过来尝尝。

“这是什么?”亚瑟疑惑地望着那一锅白色的汤,在王耀用勺子搅动的时候,里面偶尔还会有一丝橙黄的东西飘过。

王耀歪头想了想,不确定亚瑟理不理解什么叫“大米稀饭”,于是用最通俗的话解释道:“这是……用米煮的汤,我又特地请食堂阿姨放了地瓜,喝起来甜丝丝的,不会没有味道。你昨天喝得那么多,刚才又吐得那么厉害,最好吃点清淡的,对肠胃好,要不胃出血了就麻烦了。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