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白七的少年正是那一日赢下试剑论武名额的白盏吟。他生得很是精致,一张脸像是精心雕琢过的玉制品,细腻又动人,眉眼间隐隐透出三分疏离感,又像高山之巅常年不化的一捧雪。
白盏吟淡声说:“不是,我是专程来寻师兄的。”
林雪如诧异地瞪大眼,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从这位师弟口中说出。
“什么事这样紧急。”林雪如引他登上前往寝舍的小路,“师弟可不是会深夜造访的人。”
白衣少年落后一步跟在林雪如身后,听了这话,脸上寡淡的表情也仍旧没变味,反而是颇为认真地问了个问题:“师兄当真认为,初尘剑宗的林师姐,是因为追击偷窃的贼人而失踪了么?”
林雪如骤然停步,猛然回首望向他。
白盏吟说:“师兄不必顾虑,这里只有你我。”
林雪如盯着他,白盏吟也毫不退缩,任由他打量。
最后林雪如败下阵来,他长叹一口气,似乎是想把近半年来憋着的气恼都一口气吐出来,然而叹到底,最终还是被深深的无力感占据着所有情绪。
“我当然不信。”林雪如颓然地垂下眼,“霜似是我妹妹,她是怎样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以初尘剑宗的解释,说她失踪是假,意指她联合贼人偷窃秘宝才是真。但她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白盏吟了然地点点头,“果然师兄也是不信的。”
他像是得到了某种答案,满意地翘起嘴角,那张脸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笑也生动起来。
“林师姐为人光风霁月,若她并未勾结外人,初尘宗为何要这样暗指她?师兄可想过?”
林雪如苦笑道:“自然想过。可霜似是悟道真人的亲弟子,连真人都不出面,我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