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恶劣,一切的疯狂偏执与狠辣恶毒都透露于皮相。
即使是这样,林霜似也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那种令她恶心的觊觎,那种垂涎三尺的下流眼神。
一次都没有。
所以林霜似才会在长涧提出让她以女侍的身份跟在他身边疗伤时,并未出口拒绝。
她在赌,赌长涧救她的目的出于善意。
赢了,皆大欢喜;输了,命里该绝。
她赌赢了。
天乾山。
林雪如熄了灯,合上书卷放回书阁的木架,起身离开。
才出了书阁的门,一只脚还在书阁里,便见门外站着个白袍小少年。他背对着林雪如,一袭白衣在月色下猎猎飞舞,像一节孤高而挺拔的青竹。
许是听见了声响,少年轻而快地转身,恭敬地朝林雪如躬身见礼,不急不徐地喊了声“师兄”,咬字清晰温吞,像山林间淙淙的溪流水。
来人腰间别着把长剑,重新放下手后,宽厚的手掌立刻又摆回腰间,虚虚搭在剑鞘上。
“白七师弟。”林雪如认出他,脸上浮现出个浅浅的笑容,“明日就要出发前往试剑论武,你还来藏书阁看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