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桃色镜头 绊倒铁盒 1957 字 2023-10-26

喻呈看着这张照片想。好像潭淅勉总有一种魔力,能让普通的相遇与分别,变成一个人的等待,哪怕他不在画面里,哪怕他消失这七年。

第22章 “来找你睡觉”

第一天的拍摄没有安排得太满,收工早,大家就一起到外面吃晚饭,八九点又喝酒做剧情围读,快结束的时候天忽然一下黑透,下起瓢泼大雨,将窗户玻璃敲出嗡鸣。秦薇到屋檐底下看了一会,回来半边肩膀都湿了:“能见度太差,车动不了,晚点出发回旅店吧,这里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于是两桌人被一场大雨耽搁在酒馆里百无聊赖,三三两两地聊天,也有人在打牌,喻呈话不多,躲到角落去看书。屋外雨水声轰鸣,气压跌宕,海边的雨天好像和内陆又不同,带着咸涩的气息,宛如海水的喷张,在这样的气势下,人声变得渺小,反而呈现出难得的静谧。

店主往每桌多送了一瓶冰米酒,然后将音乐声调大,音箱传出舒缓的歌声:

假如说钢铁磨成针,只要愿意等。只要肯爱得深,是不是就有这可能。

有可能打动这铁石心肠的人。

怎么又是《同花顺》,喻呈想,之前在KTV好像听过这段。又抬眼去看不远处那个真正“铁石心肠”的人潭淅勉在和林瀚森说话,光线晦暗的背景里,人群中,他最醒目。腿很长,搭在膝盖上的手也好看。

喻呈又觉得手痒,想给他拍照,想知道他在取景器里有多独一份,但这次怕再把人惊动了,没掏相机,悄悄抬手,用两只手的食指拇指比出一个框,把人给框住了。

也不知道林瀚森说了什么有意思的话,潭淅勉笑得仰出“镜头”,他调整手臂的角度跟着追过去,这时候潭淅勉发现了他,这次没躲,笑意扩大,朝他比了个剪刀手。

然后他看到喻呈笑了。

要逗这人开心真的很简单。随便说一句他就要笑,做一点动作也是,都不需要全身心付出,就分出一点神给他就够。又发现这人头发长得真快,像热带植物,才来两星期,比刚到文昌时长了不少,够长的绑在后面,碎的还散在前面,簇拥着这笑容。

过了一会,林瀚森走开加入旁边的牌局,潭淅勉也跟着站起来,可没去凑热闹,径直走到喻呈身边。

“这次又在读什么?”

喻呈给他看封面:“王尔德的作品,从那边书柜上随手拿的。”

“嗯,他写了什么?”

很宽泛的问题,但凡稍微敏感点大概就知道对方并不是真心想知道。

但喻呈开始介绍王尔德,紧接着是英国唯美主义和维多利亚时代,讲了一会发现潭淅勉垂着眼,坐得很不安稳,好像长椅太矮,墙上那块恰好凸出来不好靠住。

“坐得不舒服?”

“困。”潭淅勉说,他注视他几秒,“你坐过来点。”

“干嘛?”

“离得太远了,我听不清。”

然后喻呈就挪过去一些,潭淅勉突然倾身,枕到他的大腿上。

喻呈抬眼悄望周围,又低头看腿上这个人被压乱的发和修长眼睫投下的暗影,想小声说“这不好吧”,但没说出口,被潭淅勉一句“借我躺会”给堵回去了。

喻呈只好努力让自己不把这个行为当回事,可偏偏潭淅勉一转头,面孔就正对着他那里,穿得又薄,感觉像什么都没隔,让人实在聚不起精神,喻呈深吸了一口气:“你能不能面朝外躺。”

潭淅勉笑了,好像什么都懂:“喻老师,别对学生动歪心思好不好。”

“我现在没想。”耳廓紧跟着红了,喻呈回避对方的目光,越说声音越低,“这跟想不想没关系。”

潭淅勉又觉得他很好玩,他只是开玩笑,他却在认真解释,想不想和生理反应不是一回事。潭淅勉又看了他一会,可能是真的困了,终于回正脑袋闭上眼:“你继续说,他写了什么。”

刚刚把人讲得快睡着,喻呈识相地不再谈历史,干脆讲王尔德笔下的故事。

“我刚刚在读《夜莺与玫瑰》。”

“听起来很像童话。”

“是童话,但不是那种会happy ending的童话。”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