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很可能白泽并不知道闻言变成了一具傀儡,亦或者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不然就按照他的手段,沈钰是绝对活不到今天的。
闻言又回想到了戮神之战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身体操控着灵线,一根、又一根地贯穿白泽的身体。
苍华山很高,很冷,纷飞的雪花似乎都被染成了红色,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用自己最锋利的武器,一寸一寸刺入自己最珍惜的人的身体中。
他甚至没有半点防备,就算是身体各个关节和要害都被灵线贯穿,他也没有反抗,因为他不想让面前这个人受伤。
两个人都把彼此放到了最重要的位置。
寒风肆虐,将两人的衣服搅得猎猎作响,几滴鲜红的血珠溅到闻言的脸上,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衬得越发冷酷无情,就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闻言的眼睛空洞地睁着,里面没有半点光彩,就这么望着满身鲜血的白泽,一眨不眨。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蛛丝一般的裂痕,就像是那诡异的花纹一样,从胸膛开始蔓延,操控灵线的手指上都全是裂痕,直到裂痕爬上脸颊。
沈钰躺在雪地中,她的情况比白泽稍微好上一些,身上虽然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都不足以毙命,再加上极低的气温使血液流动减缓,伤口早就止住了血。
她脸上的笑容带着怨毒,吐出一口堵在心头的淤血:“杀了那么多上界的虚伪小人,他这具身体早就不堪重负了,要不是我用上百种蛊虫给他维持着躯体,你都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你不该感谢我吗?”
被淬满怨毒的灵线穿透四肢百骸,就算是轻轻动弹一下,都能感受到身体里的脏器传来撕破的痛感。
白泽压下喉头的甜味,竟抬起步子一步一步朝站在原地的闻言走去,每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剧痛,滚烫的血顺着他的衣摆一滴一滴滴落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