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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机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惧怕到极点过后,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

黄昏将近,晚风徐来,东宫内苑中,有暗香浮动。

府医背着药箱,一路来到太子寝殿,照例来给宋桢请脉。进了内殿,却听见里头传出女子的哭声,若隐若现的,又轻又缓,很是撩人。他已到古稀之年,尽管近来时常被同僚诟病有些耳背,对于这哭声,他不是没往那处想。

可想了想,最终觉得是自己犯邪淫了。太子殿下向来清心寡欲,况且又是重伤初愈,怎会不知分寸,在这节骨眼上去贪那床笫之欢?

在心里骂自己一声老混账,他背好药箱,提步进了内殿。

在他踏进门那一刹,一股暧昧的潮意劈面而来,那哭声彻底止住了,只剩下细微的水声。

床帐垂着,朦胧可见一成年男子伟岸的身影。他趴跪在那里,头上竟还长着长长的犄角,低着头一拱一拱,好似一头驯鹿在岸边饮水。

堂堂太子殿下,竟然甘为女子裙下饿鬼……

府医霎时目瞪口呆,知道自己撞破了宋桢的秘事,唯恐性命不保,扶着药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殿下饶命!老奴、老奴什么都没看到……”

方才听见有人入内,秦忘机连忙咬紧了腕上腰带,才止住了低泣。

然而直到府医跪倒在地,宋桢的动作都未曾停下。他如此淡定,秦忘机瞬间更觉羞耻,红脸瞪着他的头,扭动被他攥在手中的脚踝,意思再明显不过:赶紧让他走啊!

宋桢抬头,红润的唇上满是水渍,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竟还笑了一瞬。

随即目光陡然一转,变成两道冷冽的寒光,射向帐外地上,那抖如筛糠的枯朽人影。

厉声:“还不滚,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