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了被面上,上面绣着几朵牡丹花。
她心念微动,想起了坐在大门外的裴源行。
那日他将那块刻有牡丹花花纹的玉佩塞给了她。
她知道,他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
她亦不想看到他过得不好。
她对他,从未心悦过,是以也不曾怨恨过他半分,只是感到过失望,仅此而已。
他们本就是因为一场误会和父亲的私心才被迫结为夫妻。如今,他已将前世的种种解释清楚,她的心里更是不再有任何疙瘩了。
几个时辰了,他也合该回去了吧。
她眉头微微蹙起一个弧度,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
万一他还没回去呢?
总归还是去瞧一眼比较好。
她踌躇了几息,终是披上斗篷推门而出。
院子里细细密密地飘起了雪粒子,树枝上已积了厚厚一层雪,寒风肆虐,将她从屋里头带出来的暖意吹散得一干二净。
西侧厢房的屋门口闪出一道身影:“二姑娘,这三更半夜的,外头又冷得很,你跑出来做什么?”
云初脚下一顿,循声望去。
是青竹。
青竹一向警惕,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得响起一道开门的声音,唬得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