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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怔忪了一下,随即便意识到,裴源行说的是前世她被禁足期间,杜盈盈故意克扣了听雨居的炭火。

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再埋怨又有何用,再如何也减弱不了分毫那时候受的苦楚。

“世子爷,都已经过去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婉柔和。

她性子素来淑静乖顺,和离后他才知道,其实她在大事大非上也是有自己的主见的。她在府里不争不抢,处处忍让,不过是不屑于去在意府里的那些人罢了。

云初见他纹丝不动,遂又开口劝道:“世子爷,回去吧。”

既已和离,他就不该出现在此处,更不该在寒夜里坐在屋外受冻。

裴源行充耳不闻,只垂首呢喃了一句:“其实除了身子冷,心也跟着凉透了吧?”

他苦笑了声,继续道,“我罚你跪祠堂、罚你禁足、罚你抄写经书。那时候,你是不是恨极了我?”

云初微微摇了摇头:“恨吗?那倒也说不上。”

他紧捏住衣袍的下摆,指节已然泛了点白:“不恨?那便是对我失望了吧?”

“不瞒世子爷说,失望的确有过。先前我总以为,纵然世子爷厌恶我,却也是个眼明心亮的人。”

闻言,他弯起唇角,笑容里透着几分自嘲的意味:“你这是在说我眼瞎。”

周遭有片刻的静默。

裴源行顿觉了然。

她是真的认为他眼瞎,不过是顾着他的颜面没直言罢了。

他微微偏过头去,隔着大门朝她靠近了些:“云初,不管你信我还是不信,那时候我便已知道不是你做的。你派你的丫鬟去打听那位吃了什么,我便知道事情不是你做的。后来小布人儿的事,不过也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做手段罢了。你从未起过害人的心思,罚你也是我无能,我没有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