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哥儿如今虽是咱北定侯府的世子,可他到底不是雨娴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他那生母阮姨娘是个什么出身,他又比高姨娘生的德哥儿能金贵到哪去?若不是当初律哥儿夭折,行哥儿哪就有福气被寄养到雨娴名下了?”
太夫人倨傲地扬了扬下巴,“不是我张狂,盈儿便是嫁给个王爷或郡王,那也是当得的。”
冯嬷嬷附和道:“太夫人说的极是。”
“后来柔儿又提起两家结亲之事,我也是有几分犹豫的。行哥儿有了军功,在圣上面前是越来越得脸,倒也不算完全配不上盈儿,可毕竟还是个庶子生的庶子。那时正好遇上云家那起人挟恩图报,侯爷心里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执意要让行哥儿娶了云家那丫头,我心里虽犹豫,却也没多加阻拦。”
冯嬷嬷小心翼翼地觑了眼她的神色:“太夫人,那您的意思是……”
既是瞧不上世子爷,那太夫人又为何百般想要撮合世子爷和盈儿姑娘呢?
冯嬷嬷觉得真有些看不懂太夫人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倘若我那女婿此次真被圣上定罪,那……”
冯嬷嬷忙安抚道:“太夫人莫要这般说,杜姑爷吉人自有天相,断不会出什么事的。”
太夫人不置可否地轻笑了声。
“这我自然晓得,只是未雨绸缪,我断不能掉以轻心,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那太夫人打算怎么做呢?”
太夫人抬了抬眉睥睨着她:“怎么做?!盈儿是什么身份,怎可做他人的妾室?如此,便只有叫云家那丫头让出道儿,给盈儿腾出正妻的位子!”
出了太夫人的颐至堂,裴源行加快了脚步回了雨居行。
刚进屋,正好碰上云初从内室出来。
对上他的目光,云初愣了一下,慢慢敛了笑意,曲膝向他行了个礼。
她在他面前向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