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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写停停,半晌才搁下笔。

看着纸上那几行尚未干透的字体,云初抿了抿唇,心中怅然若失。

她和裴源行虽是盲婚哑嫁,互相不曾有过半分情意,可她也如其他女子一般,总以为既是嫁了人了,她和他终是会过一辈子的。

裴源行无视她、厌恶她,她心里不是不清楚。

但她不明白,她那时虽伤了腿,可是也从没想过要他负责,当初是侯府去云家提的亲,又不是她巴着要嫁给他。

再后来,他娶了她,她嫁了进来,他却又这般待她。

新婚之夜他晾了她后,她就已不对他奢望什么,但总想着夫妻间做不到伉俪情深,起码能相敬如宾;做不到相敬如宾,起码各自安好。

她从没想过,裴源行会不问缘由就定她的罪。

今日之事,她也算看清了,这样赖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各自为安。

云初懒得再另找印泥,低头咬破自己的食指,在刚写好的和离书上按下了血手印。

她仔细将和离书折好,小心翼翼地将它藏匿在了衣箱的最底下。

眼下还不是将和离书交予裴源行的时机,待哪日解决了沁儿的亲事,她便不再碍裴源行的眼,和他一别两宽,各不相干。

和离,于她、于裴源行,都是最好的结局。

居仁斋。

小厮风清垂手立在桌前,禀道:“回世子爷的话,倪大夫适才已经来过了,给表小姐看过诊了,说是表小姐只是吃坏了肚子,并无大碍,已开了药方子打发人去抓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