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很漂亮,”东池宴侧了侧首,摸到了宿云微的手背,却是说,“那剑我便送给你,若是军中有人对你欲行不轨,直接将他杀了便是。”
这话倒是出乎所料,宿云微愣了愣:“谁都可以?”
“嗯。”
“你们混在军营里的人,一向都爱说谎。”
宿云微垂着眼眸,手指触到了玉剑细腻冰冷的剑身,淡淡道:“我又怎知是不是你哄骗我的。”
“我不曾哄骗你,”东池宴淡淡道,“说起来这军中众人都只不过是征战用的棋子,他们并不忠心追随我,我也没必要去在意他们的死活。”
东池宴竟是这样想的。
宿云微眉心轻轻蹙了一下,转念又想,他这么做倒也好,若是将来真的被他夺去了江山,许是也并不叫人信服。
在凡尘间,唯有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
他偏了头,身体倾出去握住了剑柄,将玉剑提在手中,又问:“谁都可以?”
“是。”
“我若现在杀了你,是不是也可以?”
“坠月,”东池宴漠然道,“别做叫我生气的事。”
宿云微浅浅笑起来,不再说话了。
东池宴感到酒劲已经上来了,他将那只冰凉的手拨开,淡淡道:“天色不早,早些休息,明日起来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