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日光格外刺眼,高悬在天空,山中草木瞧着都有些枯萎。
前夜下的雨没能给这座山带来足够的生机。
宿云微想起了宫中花园里种的那片白玉兰,主子失去踪迹,下仆官员争相逃走,也不知还有没有人去照顾它们。
他来时其实有告知自己的暗卫,叫他们替自己暂时看守宫中事宜,若有要事及时传讯。
但暗卫人数终究少了许多,要支撑起一个摇摇欲坠的国家恐怕不算简单。
宿云微必须得想到办法尽快杀了东池宴,或者给他惹些麻烦,之后便要回到霜城去。
但如今没有胜算,东池宴要比他厉害太多。
如果连自己都没办法与他抗衡,便再无其他能胜任此事了。
宿云微轻轻蹙了蹙眉,放下了帘子,碰了碰泛疼的肩膀,神情一片冷清。
如若不是故意撕裂伤口,也不至于到如今都不能好全,但宿云微隐约知道了东池宴的软肋。
他心里有秘密,惦念着一个已然不存在的人,而自己在某些时候与那人有些许相似。
便是这轻易能够被忽视掉的相似之处,让东池宴注意到了他,给了他接近的机会。
宿云微知道,唯有自己处于弱势地位时,才能叫东池宴有些许的动容。
叛军的士兵没什么规矩,但每日清晨都会去练兵场训练。
东池宴给他们选的地方也算不上宽敞,就在土坡之上,条件恶劣,宿云微提着衣摆上去时踩了一脚的泥,顿时便有些不想再继续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