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昙苍白掌心握着一枚银簪,直插入心口,血渍晕湿了周围衣衫。
张如韵轻咳一声,喃喃喊他:“阿昙”
不带灵力的银簪是杀不了他的。
他是仙道门首席弟子,体魄健康,灵力强盛,这样的伤口很快便回痊愈。
阿昙松了手,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漠然道:“滚。”
张如韵头晕眼花,心里空落落的,仿佛阿昙刺过来的那支银簪已然剜去了他的心脏。
他捂着伤口站在门口,神情哀伤又无奈,终于推了门出去,再没返回来。
宿云微弯身将落在地上的簪子拾起,还未等仔细看看便被人夺了去。
玉笙寒道:“仔细沾了血。”
宿云微没应话,只是心想,玉笙寒这话说得轻巧,只怕是不想让自己沾上别人的气息。
他撇开眼去看怔坐在椅子上的阿昙,道:“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张如韵为什么要隐瞒真相对么?”玉笙寒笑道,“说实话,常人自然会不理解张如韵,觉得此事说难也不算难,和阿昙说清楚缘由,叫他好好待在屋里等待张如韵找到解决办法即可。”
宿云微抬头望着他,等着他说那句“但是”。
玉笙寒却没这么接着说,反而问他:“如果是殿下正碰上魔体为祸世间,遭仙道门追杀之时染上魔气,殿下会怎么做呢?”
宿云微陷入沉默,却是知道玉笙寒的意思了。
宿月昙与他脾性相仿,甚至要比宿云微更随性空泛一些,他是灵体之身,思维与凡人不同,道德观念也不尽相似,若是知晓自己染上魔气,恐怕并不会多当回事。
说到底凡人生存与否,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宿云微指尖勾在一起,一时半会儿有些无话可说,只觉得张如韵和昙花之间确实是没有什么两全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