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开始,澹台晏河给过他两个选择:第一种?,是宫中的大?夫像冯正幡一样用少?量的药吊着他,让他为?皇帝所用,不可归家;第二种?选择则是吃药痊愈,回家探亲后,还要返回京城。

宁不言对于不真诚待他的人,一定是不真诚的,但谁要是对他好,他便会记在心上。看似左右摇摆,实则早在心中衡量好了所有代?价,追求关系的对等。

澹台晏河就是看重他这一点,才希望他这样的江湖人士可以被宫中掌控。

发生在更隐秘的市井或江湖中的事情,宁不言会比宫中的人更敏锐。

此去?路途遥远,宁不言在宫中睡了最后一觉,而后便走了。

临行前,他去?了一趟典膳内局,把一封信夹在了月亮门旁边的草丛上。

天高云淡,宁不言呼吸着让他格外畅快的空气,与尚药局的一位大?夫见面,再一同去?往渡口,打算先顺着千曲河支流一路向西入海,再走海路南下回家。

渔乡不大?,位于大?陆南部,对岸有一座与渔乡大?小相当的岛,中间这一块海域便少?有海难,是极佳的港口和渔场。

宁不言吃着各种?各样的海味长大?,如今离开故乡多年,也是时候回去?尝尝亲人亲手做的鱼汤了。

日?头高悬,晌食当值的姜翘才来典膳内局,就看到了那封属于她的信。

展开信纸,鸡爪子扒出?来的烂字就展现在眼前:

姜娘子,我是宁不言。一时许多话想说,转眼又忘了,但无非就是曾经对不住你,合该当面说才对。他日?再见,我再亲口说罢,祝你平安。

就这么简短一段话,写了一整页纸。

中间有许多划掉的字,依稀可以辨认出?,是宁不言试图想写些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