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翘与尹徴都没有再说什么, 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分别。

夜深了,澹台晏河看完奏疏,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步辇,直奔立政殿。

这时,宁不言却迎了上来。

他先行礼,而后道:“陛下,如今草民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明日?便想要回到故乡了,特来请辞。”

澹台晏河打量了他一下,道:“这还不足一月,你便要走?若是再伤了脚,恐怕就不好办了。”

宁不言这段时间一直没断药,好几年不见好的脚伤已经好了大?半,伤脚走路时可算能吃上劲儿了。

锁骨上那道贯穿伤却不同,即便有尚药局奉御亲自缝合,仍然没有彻底好起?来,表面看着似乎有好转趋势,但内里?的肉还没有长合。

久而久之,这伤又痒又疼,而且平日?根本不敢碰,否则以他现今的腿脚,恐怕能疼得蹦起?三尺高。

“草民谨遵医嘱,一直好好喝药,应当不会有大?碍,”宁不言说到这儿,难得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我……我想家里?人了。”

渔乡靠海吃海,受到干旱影响相对较小,但他仍然无法放心故人。

澹台晏河拿他没办法,挥挥手道:“那就去?吧。”

宁不言的眼睛亮起?来,笑容也倏忽增大?。

“之后找个身体好的大?夫跟着他,”澹台晏河对尚咸伏说罢,又扭头看向宁不言,“别忘了你的承诺,三年后回来。”

“谨遵陛下之命!”宁不言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