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搬进东宫内做饭,姜翘发挥起来大胆了许多。

在尚食局那会儿,她做什么菜不取决于自己,刚转到典膳局,又要为太子的忌口头痛。

现在好了,想怎样就怎样,还时不时有赏赐拿,攒下的钱越来越多,再继续下去,说不准可以提前退休养老呢。

这日,姜翘一边在心里算账,一边准备暮食。

身边围着一群庖厨观摩,她兀自走神,毫不在意。

自打典食们听墙角那日过去后,姜翘就没怎么和他们说过话了,她脸皮厚,随便别人怎么看,而且她瞧着那群典食脸皮也挺厚,气氛都尴尬成这样了,还好意思看她下厨呢。

忽地,身边一众人散开,院外传来尚咸伏的声音:“圣人至——”

姜翘这才记起,皇帝确实是要见她的,只是没想到不是传唤她过去,而是亲自来。

跟随众人一起行礼后,其他人均被驱散,转眼工夫,庖屋里只剩下姜翘与澹台晏河。

“你忙你的,朕随便看看。”澹台晏河率先开口,坐在了与锅灶有一段距离的胡床上。

姜翘起初也觉得如芒在背,但恰好这时锅中蒸的鱼到时候了,于是她静下心来挑鱼刺。

庖屋内很安静,只偶尔有些餐具碰撞声。

太子吃的清蒸鱼,当然不能让太子自己挑刺,所以姜翘要在保持鱼的形状的基础上把杂刺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