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罗是我最忠心的属下,便是将你送来,她也要准备得万无一失。”裴千烛避开那处符文,将棠谙半搂在怀里。他的手指从那细腻脖颈,一路划到锁骨,再到心脏
他指着不断跳动的那处说:“你中了她的毒,毒素直攻心脏,先是兴奋人的身体,而后灵力包括五脏六腑都开始衰亡,最终变成一具干尸。”
看见棠谙不经意间露出的恐惧,裴千烛很满意。威慑的目的达到后,他立即开口:“不过,你身上的毒量很轻微,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只会让你‘安分’些。”
棠谙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不管是担忧还是放松,她都控制着,不想叫裴千烛看出。孰不知裴千烛对她的观察,可谓细致入微。
裴千烛施术将那片符文抹去。他见棠谙仍是恨恨地看着他,轻叹一声道:“你要杀我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如今,还不行。”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似的,紧紧抱住棠谙,将脸埋在她发间,声音很闷:“阴阳相交,是从你身上获得安魂之力的最好方式。若你恢复记忆,也定不会怪我。我只是想尽早让一切步上正轨,又有什么错?群鬼无首已久,而我作为鬼王,又迟迟无法恢复全部力量,鬼界这样乱,我实在不忍心看。”
裴千烛以为,花魂就算记忆尽失,也会保留些善良本性。他这番话说下来,花魂多少会心软。而且他句句属实,花魂不是忍心看民生艰苦的人。
但棠谙的话却在他意料之外。
“不,我会怪你。不仅我怪你,花魂更会怪你。我真的很怀疑,你口口声声说和花魂两心相印,难道不是你单方面以为吗?这样从不考虑他人感受的性子,真的很难相信,你曾经有过爱人。”
骂了一大通,棠谙还嫌不解气。她相通了,反正寄人篱下,任人摆布,她也逃不脱。不如能出气就出,省得憋在心里,尽难受自己。
她继续骂:“少拿大义来捆绑我,不忍看就别看,你说的这些事跟我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吗?这是你该操心的,凭什么让我先付出?”
“你”即使被棠谙踩在头上骂,裴千烛也生气不起来。其实他也觉得,棠谙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