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流青连声否认:“我可没这意思。”

棠谙又问:“那你口中的‘奸人’, 具体指的是谁?我倒要看看, 他们究竟是坏,还是聪慧。”

棠谙忽觉指尖一片温热, 原来是她指着纪流青的手指,被那人环住。

纪流青柔声道:“姑娘正指着的人, 便是。”

“好哇!”棠谙作势要打他, “你还说没那个意思, 原来是拿我衬托自己来了。”

“那棠姑娘是觉得, 我并非奸人?”纪流青一眼看穿棠谙的潜意识。

棠谙闻言愣住, 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个问题。

她忽然有些恨自己这不争气的性子,一点小恩小惠就能将她骗过去。

“就是,你竟然软禁我, 一看就不是好人!”棠谙装出气恼的语气,却骂得很苍白。

也不知纪流青听没听出,但如今心事重重的人,反倒变成了他。

棠谙原本期待着归墟境的真貌,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像是凭空撕裂出的大洞,又或是空中,蜃楼般的亭台楼阁。

但她就是没想过,传说中的归墟境,竟然看起来这般儿戏。

它就像小孩过家家的玩具一般,巴掌大的立体山水模型,简陋到颜色都没抹匀。

但就是这样一个玩具,被高台供起来,又被无数热切目光仰望。

瞧着有种荒诞的滑稽。

白鹤将棠谙与纪流青送至广场中央。

刚一下地,棠谙就发觉有数道阴沉目光,扫过自己。

“哼——”

纪流青忽然冷哼一声,只见他指尖微动,就有数名敬玄宗弟子,奔向他所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