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谙扭头看向竹筏,果然,叶蝉衣正枕着块石头,睡得昏天暗地。

“不把她带上?”棠谙问。

纪流青:“叶老打过招呼,等下会亲自来接她。”

登记处弟子忙得脚不沾地,但看见纪流青来,急忙行礼。似乎没有人敢对这位修为尽失的大师兄不敬。

后方是上下山的枢纽,比人还高的白鹤悠闲站着,梳理自己的羽毛。

棠谙有些不敢靠近,她躲在纪流青身后问:“这是妖兽吗?哪有鹤长这么高!”

纪流青摇头,牵着她抚上白鹤羽毛。

掌下触感坚硬无比,没有丝毫属于活物的温度。

棠谙尴尬地收回手,“这炼器物倒真是栩栩如生。”

她心中犯嘀咕,往日堆蓝学府师友,看见她的纸扎都觉惊叹。

但敬玄宗却能将高阶炼器物,当车马用

白鹤背上有个特制平台,能坐下不少人。但以纪流青的身份,自然不可能与他人同骑。

这样好的独处机会,纪流青竟然没来烦棠谙,这让她松了口气。

后来棠谙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

“你说这是我的住所?”

棠谙和纪流青面对面坐着,桌上茶具一应俱全。

纪流青亲手替棠谙泡茶,水雾将他如画面容,熏得亦真亦幻。

“姑娘可是不喜?还有其他住所,要不要”

“不用了。”棠谙打断他。她的确不喜,却不是因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