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用秘术才能看到的东西,这老婆婆怎么能一眼看穿?

棠谙将探究的目光投向那名老婆,却不料正好与那双眼睛对上。

“女娃娃, 你这油尽灯枯的身体, 怕是要折在这里喽”

棠谙觉得好像有两根针,从那双眼中刺出, 扎入她身体内部,将她的一切都剖析干净。

“老婆子你少在这妖言惑众!一会儿这个死了, 一会儿那个要死。我看你才最先死!”

有脾气暴躁的犯人回怼老妇, 行走在生死边缘的人, 反而最忌讳听见“死”字。

老婆子没有理那人, 她似是觉得那群人都是俗人, 已经无可救药。

棠谙看见她蹲回角落, 拿着一根稻草,在地面上写写画画, 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

刀疤男终于擦干眼泪,他哽咽着说:

“老婆子,我知道你有本事。如果你能和我妹妹沟通,能否让她赶紧去投胎?”

“我听老人说,死去的人如果不尽早投胎,便会消散在人间。”

男人自知与妹妹今生缘分已尽,他只能寄希望于飘渺的来世。

这是唯一支撑他,不被强权与厄运击垮的念头。

可那老婆子却道:“晚了。”

“呜——”

男人又放声哭号起来。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他被关进来有好些时日。如果妹妹还在,一定早已找不到,去地府的路了。

在他绝望之际,老婆子又话锋一转。

“不过,还有机会。”

骤然转变的大喜大悲,将男人击垮在地。他再没有心力,去指责老婆子的恶劣形为,他只想让她快些把话说完。

“这或许是她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