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烛难得说话这样刻薄。

他挤开谢子苓,还在帮棠谙拍了拍袖子,似乎上面沾了脏东西。

“裴千烛,谢公子本是好意,你怎能这样说他?”棠谙佯装恼怒。

棠谙转向一边垂头丧气的谢子苓,宽慰道:

“你是天虞城人,知道的自然也比我们要多。出门在外,能有友人相帮,乃是大幸。”

这番话说得漂亮,谢子苓抬起头,那张好看的脸,又变得神采奕奕。

“我在”他才蹦出两个字,便发觉不对,急忙改口:

“我算是半个天虞城人,知道的也只比两位稍多些。棠姑娘真是抬举我了。”

他面上不自然的神色稍纵即逝,但棠谙一直观察着他,哪能发现不了?

这个天虞城的人,找上他们做什么?莫非,真与那位谢将军有关?棠谙猜测。

谢子苓松了口气,心道:好险,差点就说漏嘴。

他紧急转移话题:“北方不仅房屋建得比南方低矮,在小吃上也有其独特之处。”

他指着一名戴毡帽的小贩,示意棠谙看。

“那是把儿糖,最古老的技艺就是在雪堆里,刨出一个坑,再把糖浆浇在上面。雪的温度会让它很快凝固,芯子里留有余温,外面又裹了层冰渣,嚼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谢子苓像个合格的向导,将当地风土人情展现给棠谙看。

棠谙也从未到过北方,她的目光被谢子苓攫取,全然忘记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我向他买几个,兴许他还能做给我们看。”谢子苓兴致盎然,他引着棠谙过去,但这次只敢牵袖子。

“来三根把儿糖。”

小贩只抬眼瞟了一下谢子苓,然后拿制作好的把儿糖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