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剑刃上是尽沾的血,红的刺目,隐隐有腥锈味散了开来,那一双眸子却是尽见的晦暗无光。
或许那个祁青鹤在法场之上跪膝伏首认罪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负着那一把沾血的剑在经过了溪河时濯水洗净。
水面哗啦。
粼粼的波光在拨动中搅碎了一片的倒影,连同着水中的人看着都是扭曲的。
祁青鹤神色平静的望着自己手上洗不去的血色,就这样看了一会儿,那一张清绝的脸上却依旧是没有太多的情绪,无论是望着手上的一片脏污,还是望着漾开的湖水里倒映着自己扭曲而又丑陋的影子。
就这样望了一会儿起身。
却正好看着天际中飘过了一片的红色缎幔飞去。
顺着那一抹鲜丽的红色望了去,才发觉自己原来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月老庙附近,只在不远处就看着一棵落光了树叶的大树上挂满了无数的姻缘结。
“愿我与张郎年年岁岁百年同好。”
“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夫妻永同心,白首共老时。”
“愿与娘子同偕老,恩爱会,心如磐石不转也。”
“相思催人老,情难绝,夜夜梦回与君眠。”
“……”
祁青鹤负着剑走向了那一棵挂满了红色缎幔相思笺的树,只看着上面一句又一句此生心许的句字,道尽了这人世间的一片痴情痴心。
为这世间有着太多的痴儿。
他站在那棵树下站了许久,看了许久。
只看着夜里的风将那一片又一片的相思情长吹起,像是在诉说了无数的爱意。
“相公,我听说月老庙可灵验了,这些日子你好不容易清闲了下来,便同我去一趟月老庙吧,我们一起去系一个姻缘结怎样?”贤淑的新妇一边为男人换上了新裁的衣衫一边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