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言语,但眸中的恨意明?显消融了?几分?。
怎么?会不想见自?己?的孩子呢?
听见那孩子的哭声时,她的心都要化了?。
孩子出世前?,她时常担忧,怕他残暴,怕他冷血,但生下他的那一瞬间,对他的爱意就抵消所有的忧虑。
顿了?顿,裴涉又道:“他和嫂嫂长得极像。”
以嫂嫂的脾性,到了?这一步,几乎不可能像从前?那样顺从信任他了?。
但是有了?这个孩子做筹码,至少可以让她乖乖听话。
姜窈沉默许久,终究忍不住那股想见孩子的欲望,哽咽着?道:“我……可以见他吗?”
“可以,”裴涉在锦衾下寻到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但嫂嫂要乖乖听话。”
姜窈眼里刚燃起的希望骤然熄灭,恢复了?死?水一般的沉寂,所剩无几的生机仿佛顷刻间被尽数剥离,只剩一副死?气沉沉的躯壳。
女人的神情太过憔悴可怜,裴涉少见地生出怜意,揉了?揉她的手,“过些时日,嫂嫂身子好些了?,我会让你见他的。”
姜窈刚生产完,疲惫和疼痛交织着?,像一把刀似的一下下刮着?她脆弱的心脏。
裴涉听见她隐忍的哭泣声,右手僵了?僵,而后五指挤进她指缝,握得更紧,“嫂嫂,给他取个名字罢。”
姜窈收回与他交汇的视线,“就叫‘恪’吧,但愿他日后恪勤恪勉,谨言慎行。”
恪这个字实在算不上好名字,但她怕这孩子日后长大了?,和裴涉一般残忍寡情,杀戮太重?,只盼这孩子能恪守仁义礼法,心存善念。
她手被他捏得生疼,动了?动,想要撤回手,他却?牢牢握住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