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高大人影亦步亦趋地压上来。
夕阳从山头沉下去,漫无边际的黑暗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
远处有小沙弥在檐下燃亮灯笼, 那点光亮微弱,却也让姜窈清楚地?瞧见了他眼底冰冷的狠意。
像是恶虎盯着自己的猎物?,下一秒就要咬住猎物?的喉咙。
“那嫂嫂想怎么样?跟着那个没用的书?生离开?京城吗?”
一听到岑晏的名字,姜窈惊惧道:“不,不。”
原来他都知道, 知道她在盘算着从皇宫逃出去。
霎时间,四面八方吹来的簌簌寒风仿佛一股脑灌进了她心里, 凉得彻底。
裴涉将她抵在墙上, “他是死是活,全在嫂嫂一念之间,嫂嫂不跟朕回宫,朕敢保证他不会活着走出后山。”
“若国公之子都可随意斩杀, 朝野上下岂不人人自危?若真如此残暴, 你这皇位能坐到几时?”
“嫂嫂莫不是糊涂了, 这世道, 向来是救人难,杀人易, 想杀一个人, 有太多办法了, 嫂嫂以为, 朕杀不了他吗?”
姜窈恶狠狠瞪着他, “那你何不将我?也杀了?”
裴涉嗤笑道:“嫂嫂怎么又说胡话?”
“都是我?一个人造的孽, 何必牵累旁人?”
“牵不牵累旁人,全看嫂嫂如何抉择。是不是朕对嫂嫂手段太仁慈了些, 才让嫂嫂三番两次地?想着逃出宫。”
裴涉捏着她下巴,拇指在她唇瓣上轻轻一拂,“还?是嫂嫂觉得,朕只是吓唬吓唬嫂嫂而已?”
姜窈眸光剧烈一颤,“你想干什么?姜、岑两家的人,你要是敢杀,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裴涉拇指上的骨扳指冰凉,硌在她下巴上。
“什么死不死的,嫂嫂怎么总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