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入冬就烧起地龙了,未免太过奢靡,吩咐下去,明日不必再烧了,我不冷。”
从前她?节俭,冬日里也只烧普通的炭火,只有先帝的暖阁里才烧地龙。
“娘娘,您手脚都冰凉,怎么不冷?”青泥搁下帕子,犹豫着道,“况且,猗兰殿一切事宜如今都由摄政王做主,奴婢也不敢……擅作主张。”
姜窈苦笑几声,双眼干涩,淌不出眼泪了。
帐幔轻垂,珠帘半卷,姜窈倚在床柱上,望着陌生的猗兰殿出神。
良久,眼前落下一道人影。
“怎么不用膳?”裴涉从政事堂过来,身上携着一股寒意。
姜窈不言,干涩的眼珠微微一转,躲开他的视线。
任凭裴涉怎么唤她?,就是不吐出一个字。
两人的对话?变成了他一人的独角戏。
“不说话??”他走到?桌前,看了眼药盏,“药也没喝?”
“裴涉,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又在汤药里加了什?么?”
她?太熟悉那股血腥气了,这碗汤药里必然是滴进了他的血。
从前以为他是一片好心,尚且能忍受,现在知道他满心满眼全是算计,只觉得这股血腥味道令人作呕。
哪怕只是凑近闻一闻,胃里也翻江倒海。
“嫂嫂嫌弃我?”裴涉指腹在羊脂玉药盏上摩挲几下,扳指与药碗碰撞,发?出细微声响,“嫌我的血脏?”
姜窈冷冷道:“你岂止是血脏?”
“嫂嫂听?话?些,还能少受些罪,”裴涉神色如常,眼角眉梢却?都溢着一丝诡异,“看来用这孩子是威胁不了嫂嫂了?那嫂嫂的亲侄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