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们?逐出京城,不准回京便是,不要再伤人性命了。”
姜窈从小到大,父母、兄嫂、夫君都是温和敦厚之人,读的也是教人救苦救难的经文,最见?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外间八仙桌上,几碟素菜,一碗清粥,都已经快要放凉了。
“嫂嫂用饭罢,都听嫂嫂的。”
“你?不许再骗我。”姜窈握住他的手,柔软的手心触碰到他手背上盘踞的伤疤。
“嫂嫂放心。”
他嘴上答应,可?留下后患的事,他是不会做的,等安氏出了京城,再动手也不迟。
嫂嫂心慈,他多费些周折就?是了。
姜窈这才?满意,拿开腿上的毯子,穿上鞋,从榻上下来。
一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了。
——
姜窈躺在榻上,四周帐幔垂下,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看见?外头晨光熹微,想是已经睡了一宿了。
青泥听见?锦帐中动静,连忙过来撩开纱帐,又去将守了一夜的赵医正唤醒。
赵医正在太医署当差多年,年近花甲,在慈宁宫偏殿里睡了小半夜,沟壑纵横的脸上愈发显得?苍老。
他伏在地上,“娘娘,您已有将近两月的身?孕了。”
姜窈支起身?子,惊愕道:“赵医正,你?说什?么??”
青泥也不敢相信,“赵医正,您诊错了吧。”
赵医正仍是毕恭毕敬,解释道:“臣在宫中侍奉三十余年,绝不会诊错,且滑脉极易诊断,就?是微臣手下的徒弟也不会诊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