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述安太久没有听到这道声音,他看着那人背影,手中剑没能出鞘,却开了口,“云灼。”
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叶述安都难以忘记这一幕回眸,那双眼藏在夜色中,含在诗文里,这成为他午夜梦回或翻阅账目时常常冒出的闪念。
而在那条无人得知的小巷中,云灼分明只是回过头,看向他,再普通不过的动作,面容是曾经的面容,他看见他眼下一道伤痕。
“好久不见,酒楼一叙?”
叶述安对云灼笑着说话,像从前一样。
寻沧都城百废待兴,只一家酒楼开门,叶述安和云灼找了个顶楼角落的雅间,周遭很安静,一楼大堂有杯盏相碰,交谈笑闹声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菜上得挺快,都是叶述安点的。云灼口味挑剔,爱吃的菜色也就那么几个,翻来覆去地轮换着吃,单调反复,其它再惊艳的美味,他也没兴趣动筷。这些叶述安都记得很清楚。
窗外夕阳沉落,日暮的光将长街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云灼在看窗外,一直没有说话。
等到菜上齐,叶述安面前的酒盏已经在添第三次,“你眼睛下面,是怎么了?”
云灼转回头,“划伤。”
“什么划伤能深到留疤?”叶述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