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想起婆婆的下肢全是木制,银刀划伤不是一道不痛不痒的浅浅刻痕,落下几碎木屑罢了。
关心则乱,自毁阵脚。
婆婆见刀落进他掌中,眉间一皱,又在不停说话,开始口齿不清,咬字发音的线索全部无关紧要,却要人耐心蹚在涎水中捞。
星临看着,疼痛激起烦躁,发现下意识抢救毫无意义,又几分懊恼,不想再假装若无其事,他把自己的衣角从婆婆手中一下子扯出来,冷冷道:“别在这种时候。”
听他语气,流萤与天冬同一时刻眸光凝住。
“你……怎么了?”流萤见他神情紧张,举止不同寻常的急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星临一颗心提在喉咙中灼烧,“我要找到云灼。”
“在那边,”天冬指向他的身后,“与陆城主坐在一起,这小刀——”
“没事,我拿着就好。”他另一只手掌覆上自己的指节,裹住欲滴的蓝血。
星临回过头,即使不用机体功能,他也一眼就看见了云灼。
高朋满座的人影缝隙中,白衣人清冷超拔,不合群的神貌,三千座上客中一眼就能挑拣正确。
他正右手成拳抵在唇上,轻轻咳嗽了一声,年少的病气在他身上复生须臾,执起骨瓷茶盏,以冰雪中一口热茶去填那声咳嗽。星临能感觉出他些许不虞,或许是号角吹得太响。
云灼茶盏未搁,看清来人时,以目光询问星临。
“我来是有事想跟你说,”星临越过陆愈希,落座时开门见山,一把覆在云灼腕际,“非常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