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白衣,离大门越来越近,后面叠了道黑影,凝睛细看,才瞧出那黑影是个身着箭袖轻袍的少年人。
那道白色身影还未踏进酒气熏天的厅堂,众人便十分默契,纷纷停住手上的酒杯,消声口中的客套,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望着那门外身影不断靠近。
自长廊折角至厅堂门槛,筷箸相击声与酒杯相碰声,共同沉寂在这一段路。
只有那主位上的陆愈希反应不同。
见到来人,他大喜过望地起身,他身旁坐席本已空了大半晚,此时他即刻命人将酒温好斟上,将预先吩咐好的珍馐菜肴与精致点心摆上。
霜白衣摆撩起,靴底踩上厅内软毯。
无数道视线重重压向来人,看清那面容时,众人不禁心中讶异。
从前日沉阁主出席此类场合,常常面覆银白面具,而此时他裸着一张白净脸孔,任由打量。
“阿灼,你终是来了!”陆愈希朗声笑道,“我方才还与在座的各位打赌,赌你今晚露不露面,现在看来是我赢了。”
日沉阁主那隽秀的冷淡被砾城城主的笑声驱散几分,他也清浅一笑。
“陆城主,好久不见。”
在座众人听陆愈希唤得热络,心知这砾城与云归的世交之情,定是还稳如磐石,并非轻易可撼动,不由得纷纷感到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