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残沙青年像是没察觉氛围怪异似的,仰头痛饮一杯后,复又高声继续:“都要是这都城之主了,那阁主云灼当然眼高于顶,旧日情谊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自然不愿给陆城主这面子了!”
无数道目光投向主位,若有似无地试探。
陆愈希却只是笑,“说不定云阁主只是在路上耽搁了,我赌他今晚定会露面。”
堂下众人始终揣着明白装糊涂,刺探这砾城城主的态度。云归谷与砾城为世交,这事世人皆知。只是那云归谷沉寂避世达五年之久,谁又知道其中是否存在变数。
收容司的炸毁太过耀眼,与爆炸声传得一样迅疾的,还有星临的名字。
近乎一夜成名。
那般庞然大物,摧毁得这样轻巧,两层囚犯,要尽数控制,便一条人命也不放过,日沉阁的隐藏实力与行事冷绝可窥得一斑。
若是这日沉阁为云灼所用,背后云归与砾城关系仍坚如磐石,那真真是块让人生厌的凸起硬骨头。
一唱一和的试探悻悻收场,便有人话锋一转,转而言其他,“闻说那新杀手,跟个狗尾巴似的,整天跟着那云灼,形影不离。”
张舵主将酒杯抵在唇上,平淡道:“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的吧,囚犯一个不留呢,估计凶得很。”
话音未落,便见大门外的长廊拐角处,折出半道侧影。
张舵主手中欲倾的酒杯蓦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