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木道:“我醒来时,见那荒郊野岭处白骨遍地,但那些乞丐对此竟习以为常,再加上那镇长也很奇怪,这鹿渊镇恐怕另有蹊跷。”
云灼将纸团从袖中摸出,递给扶木,“也是昨日下午,人群中有人塞给我的。”
扶木接过展开,惊得整个人都精神百倍,随后反应却和云灼如出一辙。
“太奇怪了,得抓住这个人好好问问。”
要在鹿渊镇探听到为镇长写喜联的人,比星临预料的还要简单得多。
他站在鹿渊镇最宽阔的一条街上,放眼望去,各家楹联,商铺牌匾,字迹勾画收束在各个角落,完完全全是出于同一人之手。
在路边随便找一个挑着扁担路过的镇民,轻易地便问出了身份。
“你说大家门口的对联啊,都是小柳写的。”
“不知道小柳是谁?……也是,忘了您是外乡人了。小柳就住在镇南边,您顺着这条街一直走,在尽头拐个弯,有条不起眼的小胡同,别走岔了,就小柳一个人住在那,在胡同尾一栋小破屋里。”
“您这问得可真多,我上工都要迟了。小柳是个穷书生,没爹没娘,又读书读傻了,还好写得一手好字,镇上大伙可怜他,买点他写的对联喜字,有时也让他代写书信啥的,好让他别饿死。”
“没别的事儿了?成,那我先走了。”
“不用谢不用谢!不过您可得小心点儿,虽说这小柳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但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说那人是个疯子。”星临与云灼并肩踏入街尽头的小胡同,他将镇民的话语转述,扶木在前方已经步至胡同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