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燕君山夫妇回府,燕雨盛只顾着去黏他爹娘,纪舒绡得了清静。
一场春雨一场暖,这几日早晚还好,午间灼烤人面,纪舒绡对阿茉的腿伤上心,便想着勤换些药,莫让汗水发了伤口。
打来一盆水,纪舒绡关紧门窗,掀开被子褪去她下/半/身衣裙,做的多了,便习以为常,只要不是给她擦身。
拧干巾子一寸寸抹去黑色药膏,两条笔直修长的双腿没有这些可怖的伤痕,该会如何好看。
纪舒绡动作间不免惋惜,伤好了也会留下疤痕,对她一个小姑娘来说,以后嫁人都要顾虑着。
怪来怪去,都是靳家的错。
擦净遗留的药膏,整条腿露出全貌,伤口深的深,浅的浅,深的周围发黑,浅的倒好,隐隐约约长出点嫩肉。
纪舒绡轻柔擦了擦,“还疼吗?”
阳佟默想摇头,为博她怜惜,最终点了点头。
纪舒绡叹道,“天可怜见的。”
“若有那生肌长骨的神药,我跪也要给你跪来。”
一句话,激起阳佟默心湖漾起波潮,又酸又涩,同时升出一股难以压抑的温热。
她为陌生的感觉心慌,却又想让它四处逃窜游离,冰凉的躯体微微蒸腾着热。
她的神色似喜似忧,让突然抬头的纪舒绡吓了一跳。
“怎的发癔症了。”纪舒绡用手在她额头试温,温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