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在淮南也要珍重。”阮少游闻声转过头来,拱了拱手。
“其实淮南分镖局收揽游侠人数过多的事,我也仔细想过了,等你回去,我会好好打理……”
“狗叔,你说这人与人之间的交情,是不是都是不对等的,”阮少游倚着墙忽然打断他,远远望着江面,“就像你费心收留那些游侠,可他们或许只想蹭个吃喝,也许我将某个人看得很重,可他未必这么觉得。”
老狗一愣,明白过来,他笑笑。
“少掌柜,嵇镖头毕竟比你大了七八岁。”
“七岁怎么了?”
“他年长你许多,很多事早有人与他一同做过,他和别人一起仗剑走过江湖,一起醉酒耍疯或是比武打架,能干的事他早就都干过,”老狗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不是那第一个人,又怎么会是与他交情最深的人呢?年纪大了,这些爱恨情仇啊,也就好像过眼云烟,一飘就散了。”
老狗大概能知道,嵇宜安是陪少掌柜走过这四年的人,也是除了阮大掌柜以外最重要的人,大抵少掌柜有些依赖与占有,都是正常的。
“狗叔,你以为他之待我,是放在什么地位上呢?”
“我对我家中的小辈,都不如他对你如此上心。”
还是小辈。
阮少游眸光一暗,老狗告别之后便离开了,他却垂眸想着许久,最终支起身来。
申时的时候,嵇宜安喝倒了武山河来找,却找不到他踪迹。
屋里,晒过的被褥带着日头的味道,只等日头渐渐落下,阮少游琢磨了老狗一番话,他忽然想着嵇宜安或许不是不懂,而是从未把他摆在那个位置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