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阙音夸张拱手拜服,讥讽道,“阙音代九泉之下的亡魂谢过殿下。”
连安泽下颌微绷,面不改色道,“不必谢我,宣宁侯昔日立下赫赫战功,是这替代了子女所犯过错。”
裴阙音怔住,“什么意思。”
连安泽从痴心妄想,不知从何处得知当年新科状元真实身份的侯府庶女说起,一五一十讲道她是如何瞒天过海,勾搭他身边非核心侍卫,借此编纂信件、唬弄太后、捏造流言。
可惜后来侍卫调职,成了林巍庭的额外监守,失了消息来源,裴语棉只得频繁出入狱中,致使某一回被林巍庭撞见。故而一不做二不休,裴语棉趁乱,凭以侍卫关系,将毒蛇混进狱中。
“当然,也有我之过,孤若是不派人额外护卫林国公,任由父皇直接处理,罪责也不用由宣宁侯府担了。”连安泽悠悠道,神色莫测。
查个裴语棉自然不需要多少时间,那条毒蛇没多久就被发现。花时间的是将裴语棉放进去的另一只推手。
凯旋那日,被称之父皇的那人头一回对他表露赞赏,虽是来的迟了些,连安泽归根究底还是高兴的。
只可惜,下了朝,他将自己叫至殿后,径直伸手要抢他手中虎符。
连安泽当然躲避,皇帝却是哈哈大笑,“喜欢虎符,知道握着手里,喜欢的妇人,却拱手让给别人。太子大度!”
多年来,他知道自母后逝后此人精神失常,故而将林巍庭严加看管,没想到还是给他钻了空子,借刀杀人。
逼宫那夜,皇帝不可置信,重申自己不过推他一把,是在帮他,“你喜欢的,不该抢过来吗?”
连安泽承认,自己有意让他苦痛,于是他说,“母亲当年早早郁郁而终,父皇一直怪我,可不曾伤我,真正伤的,却是当年伸手的世家。我以为,父皇是与我同样不喜他人伸手的。况且,儿臣不粗暴抢夺,不就是因为从父皇身上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