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阙音嗔他一眼,丝毫没有打算将这份功绩分他一半的计划。
“稳婆还说,孩子很健康,周岁时就可带着出远门了。”裴阙音知道连安泽此刻面色必然不好,故意不去看他。
良久,许是头顶目光实在过于灼热,裴阙音拧着眉,抬眸瞪道,“你可不能收话不算话,你先前答应了的。”
初为人父的喜悦和即将妻离子散的悲恸交织在连安泽身上,连安泽几乎觉得自己整个人要被撕裂开。
恍惚间,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前世他错为的报应。
裴阙音挑着眉,等着一个答案,她心中隐隐期待连安泽将她留下,就像先前那样,他擅长做强人所难的事情,如此,她也不用管什么地位之差的心忧,也不用在乎他与林巍庭一案的关联,只需顺坡下驴,将所有责任推到连安泽身上就好。
她只用做个被强留的可怜女子。
可是连安泽说,“好,孤会信守承诺。”
裴阙音:……
好,她现在要做个坚强女子了。
“出去!”裴阙音如同前世一般,冷声冷气道。
只是这一回,连安泽与前世不同,他温声道,“你好好安歇,我明日再来。”
在外人眼中,这一年来,京都风平浪静,太子夫妇感情甚笃,殿下还拒绝了侧妃选取。
小郡主的周岁宴上,夫妇二人如同往常一般,相敬如宾,迎来送往诸位宾客。
却不知,在周岁宴结束的次日,连安泽在宣宁侯府的厢房醒来,正宅中空落一片,娇妻身边的仆从婢女、女儿的奶娘医女,一概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