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予声音有点急,他意识到自己离迷雾中心越来越近,
“她说怕自己再遇到危险,所以迫不及待要跑,甚至连最后考了哪所大学都没敢和家里说。她恨她爸,想躲着他,不想再见他。”
“咋可能啊?”
然然很惊讶,
“不对啊?你记错了吧?我姐当时高考完,确实是悄悄跑了,我妈担心她,天天在家里哭,可是后来没过多久,她就往家里打了二十万,现款,直接打到我妈卡上的。”
“多少?”
谭予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重复问道:“二十万,她哪来的钱?”
十八岁刚上大学的学生,从哪里搞到的二十万?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记得我妈吓坏了,她问我姐从哪弄的钱,我姐也不说,只说要给我大舅还钱。当时我大舅一共欠了四十多万,我妈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刚好用这钱补上不过可惜的是我大舅最后还是蹲监狱去了,他除了赌博还涉及高利贷,跑不了的。”
然然说得有理有据:“要是真像我姐说的,她恨我大舅,大可以一走了之但她没有。”
谭予不敢想象十八岁的许梦冬当时面临的纠结与困境。
有人说,世上大部分的烦恼都来源于感情的不纯粹,爱得不彻底,恨也不彻底,许梦冬一边恨许正石的所作所为,一边又放不下亲情。
即便没有血缘,她也终究喊了许正石十几年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