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冬没有坦白的打算。
正如谭予所说,有些事情是不会轻易翻篇的,外人听的是故事,自己经历的如针如锥的人生,把你的不容易和烦恼告诉别人,痛苦就会减一半吗?并不会。
还不如藏起来,永不见天日的好。
她攥着喜糖,把盒子都捏走形了,然后深深呼吸,调整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挂在脸上。
谭父谭母还在家里,她得保持体面。
谭母是很通透的人,她没有追问许梦冬为何突然出现在家里,只是拉着许梦冬的手坐在沙发,轻轻帮她顺着碎发:“冬冬,一晃眼怎么就长大了呢?”
她笑眯眯地:“我还记得你和谭予上学时候的模样,你性格好,见谁都笑,不像谭予,冷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他钱了似的。”
谭予把瓜子花生还有坚果端到茶几上:“别损我。”
“说的是事实呀。”
谭父谭母打算定附近的酒店,被许梦冬拦下,她鸠占鹊巢,怎么能让两位长辈出去住?于是提议就在家里将就一晚,谭母和许梦冬一间屋子,谭父和谭予去另一间。
“我明天就打算回镇子里住啦,打扰谭予这么多天我已经很抱歉了,今晚就和阿姨住一间房吧,太久没见,我有好多话想和阿姨聊,阿姨您别嫌弃我。”她把话说的周全,无懈可击,让人听了舒服。
谭母自然开心,就这么住下了。
许梦冬去卫生间时透过镜子看自己前几天抓伤的脖颈,红痕还是挺明显,担心被误会,于是换了件高领的衣服遮住,可落在谭母眼里像是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