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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来回折腾一趟,已近十一点半,时楚给江清燃发了个消息让他自己好好休息,自己回了趟家,从车里拿出上回没烧完的纸钱,绕路到了江边。

这堆黄纸本来是要烧给时瑾周的,但那天在墓园差点和时文琦谈崩,她心情太坏,一路走到山下才想起来还有一袋香烛纸钱没烧掉,也懒得再跑一趟,干脆带回去备着下次用了。

她不忌讳这个,一直把它们放在车后备箱里,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陈夕……”

离七月半还早得很,这个点江边只零零散散坐着些夜钓的人,显得这堆飞洒着灰烬的火光分外显眼,如长长江岸上跳动的一枚金色眼珠。

时楚起了个头,但不知该说什么。

隔了这么些年,她从孩子长大成人,当时的愤怒或是伤心都快找不到了,自然也没有怨言。

她重又闭上嘴,安安静静地把那堆黄纸烧完,拍拍身上沾的灰,对着地上的余灰发了会呆,干脆利落的转身走了。

走到临江步道上,再看看表,已经转钟了。

这个时间再回学校就很没必要,时楚给沈悦年报备了下自己即将再次夜不归宿的事实,就直接回家了。

推开门,她一眼看见那枚孤零零的安瓿瓶还安静地躺在茶几上。

药物的保质期一般比较长,但这东西保存条件比较苛刻,被时楚从冰箱里捞出来瞎放在兜里,被六月的暑热晃晃悠悠蒸了一整天,应该已经谈不上什么有效成分了。

她慢慢把安瓿瓶拿在手里。

这一盒药,是……

“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