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方暮舟淡淡地说,“前些时日大家都疲累不堪,今日便当休憩,散了吧。”

前三日,钟珝日日于玄岷峰与众人一同劳作,林霁霜忙于治伤,而宋煊则日夜守在自己身边,忙于看顾。

说到此,方暮舟像是没忍住般轻咳一声。

原本偏着头的宋煊听此,猛然看向方暮舟,却不曾预料对上了眼。

宋煊呆愣片刻便回以淡笑。

……

午后,宋煊照常在小厨房熬药,坐在一旁凳子上两手托着脑袋,却仿佛失了神。

这药很苦。

还昏着时,方暮舟次次喝都会无意识吐掉大半,随之狠狠咳嗽几声表示自己的不愿。

宋煊痴痴一笑,手却猛然被烧灼般疼,下意识便甩掉了手中的木扇。

待回神,宋煊才发觉,原是那木扇被火星燎到,烧了起来。

算算时辰,宋煊将药倒入碗中,又随手抓了一把糖块,才端给方暮舟。

“师尊,我进来了。”宋煊在门口煞有介事地喊了一声,听到回应才推门而入。

方暮舟端坐在桌前,示意宋煊坐在对面,却未料到,宋煊刚见他第一面便傻傻笑了。

“师尊那么紧张做什么?外衫都歪了。”宋煊不急落座,将药放在桌子上后,站在方暮舟面前替他正了正外衫。

宋煊这几日替方暮舟熬药,浑身上下都散着浓重的草药味,方暮舟不喜喝那苦苦的汤药,却偏爱宋煊身上苦苦的味道。

此时宋煊离自己只有一掌距离,方暮舟脑袋一蒙,便被他身上的味道取了心魂,一时竟忘了将其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