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名擦着直流的眼泪,怒道:“翠花,你家老大是不是脱鞋了?上车前不是说好不准他脱鞋的吗!”

翠花也被呛得七荤八素,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之别了,一拳锤向老大:“快把鞋穿上!”

老大白挨了一拳,很是委屈,掀开身上的毯子说道:“我没脱鞋!”

安无名捂着鼻子反复确认了几遍,低声骂道:“今儿邪门了,不是你那能是谁?”说着就要起身将车上所有人的脚都检查一遍,确认到底是谁对同车诸友们痛下杀手。

“等等……”身侧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不是脚……”

安无名低头一看,不由愧疚不已,适才光想着发脾气了,竟把这大小姐忘了。此刻只见她面颊通红,呼吸困难,眼角还噙着几滴晶莹泪珠,正艰难的想从车板上坐起身来。

安无名立即要去扶她。

王灵鸢虽虚弱,可恶性不改,一腿扫开安无名,靠在角落里虚弱又恶狠狠的说道:“你这脏乞丐,休想拿爪子碰我。”

“……”好的,安无名向后缩了几步:“你且说。”

王灵鸢艰难的挪动着身子,用脚尖撩起一角车帘向外探去。车外景色暗沉无比,黄褐色的浊气缠绵交融,一眼望不到尽头。王灵鸢放下车帘,边咳边低声道:“这是魔瘴之气,过了这瘴气,就是朱雀岭的地界了。”

瘴气?安无名颇感惊奇,七年前她被几大世家合力围剿时,朱雀岭外尚是一片郁青之色,并未曾听闻哪里有瘴气。

老大内力最弱,还不等王灵鸢说完,便咳出了一口血痰,呼气粗重而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