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好累。”
“累,不过想着可以把自己从她手里抢过来,想着你,就觉得还可以再坚持一下。”
话音落地,他的手被方重行揣进口袋。
两人不再交谈,保持着怪异的暖手姿态停停走走。
车辆减速,即将停靠西坝河站,方重行松开手,提醒他准备下车。钟悯略有些不可置信,问:“从这里下?”
方重行点点头:“再走一段就到。”
下车之后又缄默,钟悯在站牌前站了许久,轻声喊他的小名:“阿行,”
“为什么八站路我们会走十年啊。”
为什么呢,原因太多太多,他的,他的,她的,它的。虽然不是所有问题都会有答案,但是这个问题一定有答案。
方重行不假思索道:“因为太年轻了。”
因为我们那时都太年轻了,才十八岁,许多事困于自身的局限性得不到、也没办法得到一个更好更周全的解决方式。
“原谅年轻吧。”他说。
钟悯的嘴角又扬起来,用肩膀去挤他的肩膀:“其实北京也没有那么坏,看演唱会和音乐节、听live很方便,有时候宁愿逃课也要去,几年下来抽屉里全是票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