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他将尝过的平姨煮的汤汤水水猜过一遍,方重行总是抿着笑摇头:“再猜猜看。”方重行甚少表现出来对某样事物的特别偏好,当然,他是例外。难住了。钟悯举手投降:“猜不出来。”
“是红菜汤,”方重行公布正确答案,“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问我为什么会煮红菜汤。”
“我说,我有一个朋友,在大学之前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假期,他经常做这道菜,第一口往往是我的,所以我学会了。”面还没煮好,番茄汤仍在烧,得到一会儿空闲。方重行将手支撑在桌案边沿,眼睛透过窗眺望远方,似乎这样就能穿越时空隧道回到高考毕业后的暑假。
“有个男同学是莫斯科人,说我煮的汤让他想起他的外祖母,总带着食材过来蹭饭,”他笑了笑,“偶尔他们会用‘那个俄式中国人’来称呼我。”
“哪天空闲你来尝一尝,看看有没有你煮的好喝。”
热源从背后传上来,颈窝再次成为支撑点。方重行很喜欢钟悯这样不声不响靠近,被依赖感强烈,偏头用鼻尖蹭蹭他的登角。他洗过澡来的,没有摄影棚内混作一团的其他味道,掺着沐浴露香的水汽很好闻。
钟悯开口说了句话:“想要今晚过得慢一些。”
面煮好了,方重行将其捞出来泡进冰水,问他今晚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方总工作太忙,见面时的嘴巴总是用来接吻,林林总总的事情占据大半白天,而从早晨到傍晚又占据一整天的大半,如此平静且交心的夜晚,好难得。
“感觉像这样的夜晚好少,”钟悯说明原因,“所以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