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一截极具线条感的小臂。逄风先是拧过那块浸在温水中的毛巾,再避开伤口,细致为他擦身子。
在这之后,逄风又端过来一碗药,玉药碗的药汤泛着清苦的香气。南离吸了吸,准确地从中捉到了一丝甜香。
他捉住逄风的手腕,果然寻到了一条绢布。南离声音平静,却有些隐隐的痛意:“里面有你的血,对不对?”
逄风垂下眼睫,没有反驳。
南离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宝贝,以后不要再为我放血了。”
他声音有些抖:“本来就血气不足……你有多少血能这么浪费?”
逄风将毛巾浸回水中拧过,又敷在他额头上:“不是浪费。”
“不会有事的,”他轻声安抚着,“我如今底子比之前好多了。”
先前吃下去的阳气也在反哺己身。新的心法每运转一次,他的修为便巩固几分。
“苦不苦?”逄风又拾起一颗饱满的树莓递过去,汁水沾在南离的唇畔。
酸甜的。
南离却执拗道:“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放血了。”
这狼固执得很,逄风也只得答应他。
熄了灯,他枕着南离的胳膊。南离很喜欢将他当成软枕。狼热得难受,而逄风抱起来舒服又凉爽。
逄风没有睡,时刻留意着他的状况。
他刚从狼变回人,这时期反而是最危险的。骸雾会影响人的神智,激发痛苦的回忆。虽然南离刚才很清醒,之后就不一定了。
安稳只持续了一个时辰,果不其然,南离的身躯就变得滚烫如烙铁。烛照的力量在与骸雾抗衡,狼的身躯便成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