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没有动作,那双黑亮的眼依然望着逄风,似乎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忽然,微弱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那声音充斥着恳切:“请……救救……”
逄风一惊,在心里问道:“救谁?”
可那声音一闪而没,转瞬便了无痕迹。黄狗又恹恹地睡去了,它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脑袋枕在后腿上,一动不动。
……是它吗?
可无论怎么探查,阿金都是一条极为普通的家犬,身体里没有半点灵力,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怎么看,也不具备传音的能力。
将满心疑惑压进心底,逄风装作若无其事道:“嫣儿姑娘,当初是如何和阿金相识的?”
肉干掉在地上,嫣儿双目无神,呆坐在灶台旁:“……早些年,我被爹卖到县太爷家做丫鬟,全府上下都厌弃我,却只有阿金对我摇尾巴。”
逄风:“很多时候,人的确不如兽。”
她的眼神柔和了下来:“那时候,它的皮毛金灿灿的,所以我叫它阿金。阿金是县太爷家的狗和外面的野狗生下的,县太爷憎它,却舍不得爱犬,只待它一断奶,就扔出大门外冻死。”
嫣儿沉浸在回忆里,脸上浮现出了些柔情:“它太小了,没有我根本活不了。我把它揣进破袄子里,偷伙房的猪油喂它……后来县太爷府上丢了东西,要拿我们这些下人试问,我们就一同逃了。一路上东躲西藏,没有吃的。我们挖草根,扒树皮,和乌鸦抢腐肉……幸好安安稳稳回了这里。”
她嘲弄道:“我爹得了肺痨,早死了。于是我们俩就一直相依为命……直到今日。”
逄风:“患难见真情,你与阿金的感情比起许多人还要牢固。只是……”
他欲言又止。
少女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没关系……我和阿金这些年来一直相依为命,以后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