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离化作人形,将皮毛披在身上:“今日有什么安排?”
“我还需要有些东西要探查,”逄风道,“你今日另有安排,不能与我一起行动。”
狼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逄风踮起脚,伸出手去,轻轻揉着那两只毛发顺滑的狼耳,哄道:“只是半天而已。况且,这事没你办不成。”
狼的耳朵这才竖起来。
逄风正色道:“我今天另有事情需要探查,而你需要去其他人家,尽可能扯些话题。如果遇到干活的人,就去帮些忙,不需要你问什么,只要将他们的反应如实告知我便可。”
南离道:“这简单,倒是你……”
逄风心知肚明他在想什么:“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活计,只是心中一些猜想需要验明。”
他抬眸:“那就晌午在此处见。”
南离抱怨道:“无日无月,怎知时辰……”
逄风叹气:“这话理应同焆都说。”
他迈过发霉的烂门槛,步出了门。在刘家村,随着春日到来的并不是碧草如茵、杏雨梨云的美景。地里长出的草是冷的硬的,草叶泛着冷峻的苍绿,边缘生着锯齿,恨不得把每一分从地里汲取到的东西都用来夺去更多养料。
若有走兽经过,这些草也要割破它们的皮肉,用鲜血填补己身。而它们仅仅是普通的草木,并非妖花魔草。
桃木也不再开花,徒擎着枯干的枝。栓在桃木上的毛驴早就练就一口铁齿钢牙,正慢悠悠地咀嚼着荒草。
逄风恍然间想到焆都。临近清明,此时弟子们正应踏青。而他们脚下的嫩草细软如牛毛,柳树抽细枝,梨花枝头笑。春日设宴,流水曲觞,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