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将自己伏在尘土中,将身体蜷得尽可能小,它露出腹部,发出低低如幼兽的呜咽,甚至像狗一样摇起了尾巴。
它卑微地讨好着自己的主人。
可逄风从始至终,没有给他一眼。
雌狼弓起背,呲出牙欲做困兽之斗,可它只有三条腿。这姿态便显得无比可笑。
逄风淡淡道:“天枢。”
话语入耳,南离便知道,什么都晚了。
敕令出口,北斗贪狼顷刻间赤光大放,天枢司杀之权附于剑上,杀伐之气化为滚滚浪潮,倾泻而去。
尽管没有直面这式,南离依然被恐怖的压迫感压得动弹不得。
不——
狼拼命支撑起身躯,它的骨头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它哀嚎着,为自己的愚蠢与天真,为自己居然能相信逄风能放过母亲而哀嚎,声音凄厉尖锐,犹如恶鬼。
它为什么没有与逄风搏命!
为什么没有和母亲一起死去!
碧绿的眼中流下了血色的泪。
母亲的身躯轰然倒地,碧眸犹然残存着不舍,渐渐黯淡了下去。
不!
狼如同疯了一般,扑向逄风。可它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就径直栽倒了下去。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