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魄的剑柄欣喜地在他手中震动着,逄风心念一动,沉入剑内。逆魄有些委屈地闪了闪,光纹内敛了许多,再不似之前招摇。
逄风提着剑,趁群骸与南离战得正酣,猛地出剑,剑光雪亮,瞬间刺入一只骸毫无防备的后心。
不对。
剑刺入骸的身躯,却仍如泥牛入海,好似陷入泥沼,昙华隐月纹毫无反应。
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力道无从宣泄。
更加粘稠的黑雾,从剑刺入的地方涌了出来。
逄风惊异地睁圆了眸。
怎么可能?
没有逆魄无从超度的鬼,哪怕那鬼再怨气滔天,灵智全无,只要心中尚存脱离众苦难的期许,逆魄也能将化怨解业,送其往生。
他能隐约察觉到死魂的情感。可在眼前的骸体内,除了纯粹之恶,一无所有。
身造者三、口造者四、意造者三。
除此三业外,并无他物。
突然间,某种可怖的猜想占据了逄风的心头。
焆都之人,弃凡情,抛亲故,筑登天路,掩日遮月。
是否因此,才成了除业别无他物的骸?
……可为何妖族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