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一过, 工厂下班, 工人们陆陆续续离开,连楼里的灯都灭了一大半。刚才交给我样品的刘主任经过,看到我还在这儿等,一脸惊讶。
呦,谭老师,还没走呢?
我尴尬的笑了笑。啊,是,没叫到车。
他了然的点点头。这片儿平时就不好打车,现在天气不好,就更难了。然后就转身出了大门,完全也没想着提出要送我一程。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呐。我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盼着杨昊赶紧给我变出个车来。在我等得快原地发霉了的时候,手机终于响了起来,是杨昊打来的电话。
我到工厂了,你在哪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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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杨昊居然一个人亲自开了四十来公里来接我。
他打了一把伞下车,进屋把伞递给我,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冒雨塞进了后备箱。
我把公文包护在胸前,安全送到了车上。坐在驾驶位上的杨昊,衬衫湿了大半,就连头顶的发丝都被淋湿,粘在了额前。
杨哥,这么大雨,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云亚不给派司机,说是最近刚裁了一批,没有人手,我就要了辆车来。杨昊启动车子,把雨刷开到最大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