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东成科技在那个文章里除了技术之外还特地提了两句宣发和经营的理念,对产品给用户生活带来的改变描述得与之前销售部拟定的方案高度一致,撞车撞得一塌糊涂,要不然安念念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怀疑到公司内部。

事实证明安念念的不安并非无稽之谈,因为就在阙濯去休息的那几个小时里,有人把年会那天安念念与柯新在安全出口见面的照片发到了各个股东的邮箱当中。

柯新负责研发不会知道宣发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每天跟在阙濯身边的安念念当然非常熟悉,而宣传部做好的新内容经过总秘的手也非常正常。

直到现在安念念总算明白柯新到底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了。

——他在逼阙濯把她推出来当这场事故的牺牲品以给股东们一个交代。

意识到这一点的安念念第一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责,她忙完了阙濯交代下来的事之后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工位上,整个大脑转得飞快,却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能够扭转局面的对策。

办公室休息室内,阙濯只睡了短短两个小时就醒了,在股东们轮番的电话轰炸下。

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近三十个小时里他们经历了好几次反转,打电话给阙濯的时候无一不是出离愤怒的,有些措辞甚至都已经撕去了客气的外衣,直言阙濯不过就是个贪图美色的无能之辈。

所谓美色自然是指安念念。阙濯将股东的怒火照单全收,然后看着其中一位股东转发给他的邮件陷入了沉思。

照片拍得十分清晰,柯新和安念念的脸都一清二楚,他拉着她的手腕表情温柔,硬是在安念念表情僵硬的前提下给整个画面平添了几分莫名的亲昵感,仿佛两人不是曾经撕破脸的前恋人,而是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他就那么站在休息室的落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璀璨热闹的城市灯火,直到天快亮,远处的天空已经浮现出鱼肚白,才接到任开阳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