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默默隐去,吵嚷的声音就此消弭。萧泠仰头任凭寒风凛冽自己的面颊,飘落的雪花湿润了通红的眼眶。

痛彻心扉的寒从未停歇地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忽的不动了,停下脚步茫然站在雪中,任由凛冽寒风吹刮着耳边的碎发。

飘散的青丝犹如死去的过往,凌乱又握不住。

冷,好冷。

脚底是刺骨的寒。

冷,好冷。

冷得连颤抖都停止了。

好冷。

冷到那寒意像是从皮肉钻进去,仿佛蛀蚀在根部,深到骨髓里面去。好似整个人立在雪中,冻成一尊冰雕。

纷飞的雪花坠在她的眼睫上,那点子寒冷挤满了浑身的血肉,竟也就麻木了,也不觉得冷。雪水化开来,挂在睫毛上,眼前白融融一片。

连刀边儿上的血痕都凝固了,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伫立在雪中,望着远方的天边,茫然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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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依旧下着,从未停歇。萧泠就这么站在茫茫一片雪地中,良久,久到星移斗转,天昏地暗。

久到厚厚的积雪在她头上肩上堆积成块,又因为承不住重而掉落下来,摔碎一地雪渣。

一场额外盛大的雪,掩埋了二人纠缠多年的情,至此,一切尘埃落定。

宫外皇城的寺庙上传来悠长的钟声。庙前古树挂满了祈愿牌,庙中住持手持佛珠伫立堂前,口中梵语轻响。

庙中的小和尚刚扫了雪回来,边抖着肩上的雪花吐槽着:“今儿个也不知怎么的,这都春日里,雪居然下得这样大。话说回来,漠北好像有很久没有像今日这样下这么大、这么久的雪了。”